青呀么小青禾

夜坠星光应照我一人独往

昨天刚刚知道以前游戏的师父又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相识五年了,一步步看着他从孤家寡人到儿女双全,一步步看着他所有的游戏账号渐渐变成灰暗,我也从当时呆卡萌玻璃心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依旧很菜但满口一个宝贝儿的老流氓。

时光他过的真的很快啊,就像脸上不知不觉褪去的婴儿肥,就像站起来比母亲还高的身体,依稀记得老房子里自己身高的刻度,印在墙上,比母上的一半还要矮,曾经焦躁的叫嚣着想要长高,可看着那遥远的刻度,有一种有心无力的彷徨,但又仿佛一眨眼的时间,母亲在我眼里已经如此矮小。

无暇去思考生命是什么,乱七八糟看了许多文章,高深的东西总是不求甚解,生来就是向死而生,那么意义究竟为何,每一天周而复始,似曾相识,有生命在逝去,也有新的在不断诞生,冥冥之中好像被什么东西推着前行,无法停止,无法挣脱,无法跳出,没有答案。

每一天活着,每一天死去。

可曾见证生前的呼吸化作死后的空气。


生活就是冬天捂在带暖气的房子里,剥着甜呼呼的糖炒栗子,电视里传出春晚喜庆的音乐,长辈在厨房里忙碌,锅碗瓢盆碰撞出饭菜的香味,窗户上始终哈着一层白气,伸手碰上去冰凉而湿润,外面的雪被印的朦朦胧胧,夜空是浑浊的橘黄色。

你一转头,妈妈递给你一只被暖气烤的热乎乎的橘子,是温暖而清甜的香气,弟弟死皮赖脸的跟过来,张开掉了牙的嘴等待投喂,你坏心眼的故意吊着他的胃口,待到他忍不住伸手去抢,猛地把手举高,窗上的白气因为打闹而被蹭出不规则的形状,好像艺术家的画框。

宁静的,听得见雪落的声音。

蛋糕

灯火通明的蛋糕店,剔透的玻璃印出里面的甜蜜的奶油,顶端的樱桃像涂了蜜糖似的油光水滑,周边的花纹仿若天上柔软的云彩,令人轻飘飘的踩在云端,巧克力粉末浮在上面,每一粒细胞都叫嚣着快乐。
小女孩趴在橱窗上已经很久了,她有一身灰扑扑的衣裳,稚嫩的脸甚至称不上干净,踩着一双明显大了一圈的运动鞋,踮脚时,鞋子忠实的顺着引力牢牢的抓在地上,任她伶仃的脚后跟暴露在寒风中。
蛋糕店里面人来人往,可谁都没有看她一眼,不过这对她来说就是很好的事情了,因为没人看她,那就没人来管她,她就可以在这柔软的双层蛋糕前一直站着,让上面穿着花裙子的小公主一直看着她。
忽然,蛋糕店中有人注意到她了,那是一个衣着考究的年轻男人,容貌精致而锋利,戴了一副金边眼镜,眼神冷峻冰凉,小女孩和他对视了一眼,只觉得浑身被什么攥住了似的僵硬,就在她想要逃的时候,男人却忽然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梨涡,显得温柔又可亲。
只这一下,小女孩的脚便如她破烂的鞋子一样,牢牢的黏在了地上。
男人买了一块草莓蛋糕,推门出来,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叮铃铃的脆响。
“你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男人把蛋糕递给她,并夸奖道。
女孩害羞的垂下眸子,却又太想要那块蛋糕,很快又怯怯的抬起眼。
那包装精美的透明蛋糕盒好像罂粟一样迷人,女孩忍了又忍,终于把手伸了出去。
“吃了蛋糕,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他轻轻的说道,脸颊上旋出的梨涡,像草莓一样甜蜜。

【黄叶】他不是耀神(2)--破镜重圆离异带娃叶

叶修是惯会照顾身边人的那种人,他有足够的包容心和耐心,这也许来源于他心灵的强大,他就好像一颗大树,在支撑自己的同时固执的想要给身边的人提供些许荫蔽。

苏沐橙总是说他很温柔。

但他自己不觉得。

他其实是那种很不容易敞得开心去爱旁人的人,他照顾旁人,和他人调笑,但他未必会走心。

他的内心从来只有他一人,正因为如此,他做什么事情才不会去靠旁人,正如他十年前的离家出走,也如他如今在雪夜钻进一间网吧,他习惯于自己解决事情,不靠父亲,不靠弟弟,不靠黄少天,不靠所有人。

只是他自己。

这也许同样源自于内心的强大,亦或是心里的怯弱。

只有这样,他才能始终一个人。

叶修起先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

他从不认为自己怯弱,这个词离他足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他相信即使是他的父亲,也相信他是一往无前的。

尽管这个词可能蹭了韩文清的热度,但他认为自己应当也是担得起的。

直到那天黄少天来找他。

叶修那时候已经在兴欣安顿下来,做了一名光荣的网管,他也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思路,把一切都处理好了之后,他才终于把QQ改为了在线状态。

当时已经是深夜的一点钟,他知道黄少天第二天还有比赛,想来已经睡着,但他发消息一向是不在意人家回不回的。

他拖出了黄少天的对话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他给他发的文字泡,有短的,有长的,他其实已经看过一遍了,但他还是耐心的翻到了最上面,他打算再看一遍。

最上面那条赫然就是:

“叶秋,退役的事,是真的么。”

他手指不自觉的绻了一下,接着往下翻。

“你怎么可能退役,你这家伙,就算我退役了你也不可能退役吧,是不是嘉世的人又在造谣?看本剑圣杀过去给他们好看。”

“老叶,我知道你在,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靠!叶秋!公告出来了!你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和我说一声???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给我出来!!!回消息!!!快回快回!!!你不是口口声声爱荣耀???如今为什么轻易就退缩?嘉世不行你来蓝雨啊!我们一起并肩打败天下无敌手让冠军从此没有悬念不行吗?你退役?!叶秋,你是怎么想的!我买机票过去,你先说你在哪?”

“叶秋,你在哪?问苏妹子她也不知道。”

“老叶我好想你,我想亲你。”

刚翻到这里,黄少天突然来了新消息。

他一怔,拉下来看。

一向话多的黄少天,却只发了个:“?”

不知为何,他眼泪一瞬间就出来了。

他怔了好一会,手指蜷了又蜷,最终回道:“我们见一面吧。”

“好。”

黄少天回的很快,快到他无法去问他为什么在第二天要打比赛的夜晚还挂在QQ上。

 

黄少天来网吧那天,外面刮了很大的风,他包裹着一条软绵绵的围巾,裹着风的冷意,出现在他面前。

因为想要隐藏身份,他穿的很厚,脸都没露出来,看着分外暖和,但叶修和他对视的那一瞬,却觉得冰冷刺骨。

那是属于剑圣的眼神。

冷静,又死寂。

冰的将他想说出口的话冻在了心里。

但仅一瞬,黄少天就笑了起来,眼睛弯起,即使围巾都抵挡不住他的热情,叶修好像能透过围巾看到他漂亮的小虎牙。

叶修舒了口气,松开了握紧的手指,习惯性的拍他的头:“你吃了没啊,是不是又逃了聚餐来的。”

“嘻嘻,被你发现啦。”

黄少天向前几步就想抱住他,叶修赶忙一把推开:“这是网吧门口呢,你想明天上个头条?”

“怕什么,我包的这么严实,怕是我妈都不认识我了。”

“那我怎么认出你的?”

“你可不一样,那是因为我特地想让你认出来的,我要是不想,谁都认不出我来你信不信,看你的表情就是不信。”

眼看着他话有越说越刹不住的趋势,叶修赶忙打断他:“我给你留了个好地方,你先去坐着吧,我给你开卡,顺便带点吃的。”

“什么好地方?哈哈哈哈哈专门给我留的?哇塞老叶你令我感动,我先去了啊,你快点来哦~”

叶修好笑的叹了口气,此刻他才觉得自己紧缩的心脏缓了过来,明明感觉自己也没做什么事情,可是总有种理亏的愧疚感。

放在平时,他是不会被黄少天的眼神吓住的。

他摇了摇头,拿了一包泡面和榨菜,到达那一片黑灯瞎火的区域。

黄少天脸上的幽怨被面前唯一的屏幕光印的一清二楚,叶修看的好笑,把泡面递给他:“晚膳简陋,还请剑圣大大不要见怪。”

“靠靠靠,我一晚上几万的身价来你这你就给我吃泡面?老叶你觉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他如今已经把围巾取了下来,眼珠一转,突然露出了个坏笑,“老叶你太闷骚了,我终于知道你说这是好地方的意义了。”

他一把把叶修拉低坐在旁边的座位上,两人的呼吸瞬间在这小小的天地里相融,紧接着他的人就扑将上来,叶修以为他要亲他,眼睛便稍稍闭了闭,却没曾料到他只抱住了他,双臂从腋下穿过,双手却向上探至他的双肩,脑袋整个埋在他的怀里,抱的深情而紧。

他感觉他的气息扑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声音被闷得又小又软,传出来如同呢喃细语:“我真的好想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你下次有什么事和我说好不好。”

“好啊,有boss要抢我一定找你。”

怀中静默了几秒,然后黄少天抬起头看着他,呼吸依旧暖呼呼的喷洒在他身边,他脸上却不带笑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黄少天的长相其实是有点冷的,只是因为他总喜欢笑,总是很热情,还有一对可爱的虎牙,所以人们总是忽略这一点。

如今他不笑的时候,脸上像蒙着霜:

“叶秋,不,叶修,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也许爱本来就不是平等的,这我不在乎,谁叫我喜欢你,可你有没有对我有我对你哪怕五分之一的喜欢呢。”

他彻底从他身上爬起来了,他们的距离已经感受不到对方的体温。

黄少天指着桌子上的那碗黄金虾球泡面:“你记得我喜欢吃什么,曾经我非常开心,我以为那是你喜欢的证据,可后来我慢慢发现你对每个人都这样,没有人能走进你的心里。”

“叶修,你害怕什么?还是你压根不喜欢我?你只是懒得拒绝我?”




希望我能写出来心中的感觉吧

【黄叶】他不是耀神(1)--破镜重圆离异带娃叶

对不起我把老叶写崩了,整体基调有点悲,灵感当然来自《我不是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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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再一次见到黄少天的时候,他35岁,彼时他带着一个一岁的小丫头,刚刚结束了一段索然无趣的婚姻。

他已经不再是荣耀里可以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君莫笑,而是目前已经35岁离异带娃,工作也只勉强同荣耀沾了些边的叶修。

他在依旧在电竞总局上班,而立的年纪混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每日喝茶闲逛同各路领导扯皮,他的微博也因为常年不更新缺少曝光度,开了私信也没几条消息。

职业选手的群已经没有新人加入了,新生代的选手自己新开了一个群,余下的人,最晚的也只是卢瀚文那一期了。

叶修喝了口茶水,翻开电竞之家,卢瀚文的照片夺目的占了两个版面,他近年来仿佛是想走硬汉风格,下巴上蓄了一小圈胡子,穿了一件纯色的T恤,没有表情的脸显得精英又内敛,照片缀了一行鲜明的大字,《蓝雨队长卢瀚文宣布下赛季退役,谁将扛起蓝雨大旗?》

叶修粗粗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正文,轻而易举的瞧见了黄少天三个字。

此时的群里,黄少天正积极的艾特大家组织卢瀚文的退役聚会,到这个年岁,大多数人都已经开始转用微信,然而黄少天对卢瀚文倒是真的很上心,这点体现在群里陆陆续续冒泡的人里,张佳乐吵吵嚷嚷的叫嚣黄少天专门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来群里冒泡,害得他失去了整整一个月才攒到的睡回笼觉的时机,黄少天毫不留情的哈哈大笑,一转眼便飙出去一大段文字泡,一如当年模样。

叶修猛地舒了口气,正想退出群聊,却眼尖的瞟见苏沐橙艾特他:你去吗?

他才恍然间发现,黄少天艾特了许多人,偏偏漏过了他。

 

他与黄少天在一起这件事,说不上是谁主动的,甚至于在黄少天红着脸亲上来的时候,他才终于明白这原来不是兄弟情。

然后他又一想,也没人想和兄弟接吻的。

他哂然一笑,在黄少天热的快要烧起来的呼吸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叶修一直觉得,他和黄少天这段恋爱,谈的称得上热烈,也许因为是性别相同爱好相同的缘故,少了许多矫情兮兮的猜来猜去哄来哄去,他们见面的时间算不上太多,大部分的约会是在竞技场,或者是在宾馆里窝着,或打游戏或看电影,或者是做~爱。

两个男生,又是都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干什么干着干着就不知不觉黏在了一起,黄少天在和他独处的时间话变得出乎意料的少,他大部分时间只是喜欢静静的坐在他身边,又像是想证明自己存在一样凑上来亲吻他,热烈的呼吸喷在他的脸畔颈边,黏黏糊糊的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两个人的呼吸在胸腔中完成交换,好像什么不能言说的契约。

亲着亲着,黄少天的手就一定要抓着他的手,他格外喜欢抓他的手,即使没什么事情也喜欢捏着他的手摩挲,在他们都有比赛不方便的时候,他就抓着他的手,在节节攀升的温度中,达到生命大和谐。

有一次叶修看他十分辛苦,想帮他口一次,黄少天涨红着脸,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拒绝了。

叶修问为什么,黄少天依旧黏黏糊糊的扑上来亲他,他亲着他冒汗的鼻尖,把上面的汗水舔掉。

他说:“我舍不得。”

“老叶,我真的好喜欢你。”

他的头埋在他的颈侧,委屈巴巴又凶狠无比,炙热的呼吸仿佛要穿过他的大动脉,直直喷洒在他的心脏上。

“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叶修觉得这情景配着这句话,仿佛他俩是一对私奔到悬崖就要被家里捉回去的情侣,热烈又哀伤,激的他眼眶都有点发热。

然而他却笑着拍他的脑袋:“少天,你今天怎么这么矫情,是不是怕晚上比赛输了啊。”

“就算你和我表白,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啊。”

黄少天气急败坏的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通红的,不知是气的还是害羞,他瞪着他,说道:“靠,你等着,这赛季给你拿个冠军做聘礼。”

叶修却慢慢的笑了,他没有再嘲讽,只是说:“好。”

那个赛季黄少天真的凭借他的垃圾话从微草手里手里夺来了冠军,嘉世的战绩却越来越差,他们甚至没有进决赛。

陶轩依旧沉浸在旧日三连冠的喜悦里,他仿佛认为一切都会好的,认为这一切都是叶修没有好好打比赛,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差。

尽管他还有苏沐橙的支持,但他已经感到了孤掌难鸣。

他并不是神。

但有些人把他当神。

后面的两年,黄少天干脆在杭州买了一间公寓,有空就来找他,而他却因为种种琐事,亦或是根本心情不好,很少再去找黄少天了。

这种日子持续到他被迫退役。

他还记得那天杭州下了雪,也记得黄少天差不多给他发了几百条消息,他本来就是爱说话的人,那日更是说的疯狂,从刚开始的质问,到平静的叙述,到最后几乎是恳求他告诉他他在哪。

叶修看的心里难受,却一条也没有回。

因为他那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伞修橙]城南花已开

祝小队长21岁生日快乐~


城南花已开

    时间段为第六赛季的清明。

叶修和苏沐橙踏出嘉世的时候,天空断断续续的飘起小雨,已经积了几天的云层越发压得低了,阴沉的像是苏沐秋生气时候的黑脸。

清明节的时候总会下雨,好似这样就能将人的哀痛悄无声息的化在细密而微小的无根水里面,亦或者天在替逝者痛哭,那么多灵魂,那么多情绪,积压到这一天,哪怕是老天,也要哭个三四天才行。

他们迎着雨走了半条街,在街转角有一家花店,橱窗里平日里摆着多肉,摆着玫瑰,摆着长长的吊兰,花朵会令人心情愉悦,叶修买烟的时候都忍不住朝里面多看两眼,而今天,橱窗里竟然换成了雏菊。

店主用花束围了一个心出来,在阴沉的天气里,纯洁,美好,白的扎眼。

苏沐秋的墓在城南,位置很偏,几乎算得上在最里面,需要走很长很长的路,雨丝依旧飘的绵绵不绝,落在雨伞上悄无声息,雨势多而密,温柔的像是杭州的软语,伞上的雨滴汇集成一条水流,顺着伞边滑落,脚下和身上同样粘腻,潮气如影随形的附在肌肤上,衣服好似从未干过,无数水汽争先恐后的往布料中钻,手里捧的花束外面裹了一层牛皮纸,这种在记忆中颇为硬朗的纸张也在这吴侬软语之地变的软趴趴的,捏在手心里,柔软的一片。

这里是江南啊。

不是北京了。

叶修看着乌云交叠的天,终于叹了口气。

苏沐橙似有所感的转过头,叶修笑了笑,道:“又快到梅雨季了。”

“是啊。”漂亮的姑娘也抬起头,肩膀前的小辫子滑落到身后:“一晃也这么多年了。”

她一歪头,有点俏皮又有些伤感的:“我可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情形。”

叶修到杭州的时候恰逢梅雨季,天气潮湿的令人发腻,他只带了叶秋的包和一点压碎钱,甚至于什么想法也只有一个大致的方向,火车票是随便买的,公交也是随便坐的,没有伞那就淋着雨,少年人的热情像一团火一样,足矣支撑他烧掉所有的忧愁,马不停蹄的奔向前方。

叶修性子颇为懒散,但对网吧的气氛还是颇有挑剔,尽管天上下着雨,但他还是跑了几个网吧,才最终选定了一个,名字他到现在还记得,有点小文艺,叫遇秋网吧,他当时还有些想念叶秋,再加上这家价格也较为便宜,就跑进去包了个夜。

这一下,倒是真的遇到了一个秋,身穿白T恤的帅气少年敲了敲他的肩,倚着他的椅子,笑着说:“兄弟你很厉害的嘛,来PK一把?”。

他现在回想起来,也不禁觉得,或许这就是天意。

而那时他并没想那么多,他那时候眼里只有游戏,天高任鸟飞的自由令他快乐的快要飘起来,他听见少年夸他厉害,心中更是开心,干脆利落的拔了卡,把位置换到了少年的身旁。

他一直认为自己对打游戏颇有天分,不然也不会大胆到离家出走去追自己的梦想,在通常的情况下,和他对战的朋友会很快落败,然后他们会不甘心,再次发出挑战,而他只需要一直赢下去这么简单。

而这一次有一些不一样,叶修依旧赢了,却赢得异常艰难,少年没有像往日的每一个人一样很快落败,还差点让漫不经心的叶修阴沟里翻了船。

胜利二字从底端跃到屏幕中央,叶修长长舒了口气,清秀的少年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是明亮的光泽,看不到失败的颓丧,他笑出了自己漂亮的牙齿,再次夸奖道:“兄弟你真的很厉害,再来?”

对于少年人来说,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兴奋很容易转换为惺惺相惜,这种热血拼杀的游戏带起的不仅是手速,还有热烈的友情。

这点印证在他踏入苏沐秋家时,他们仅仅相识了不到二十四小时。

苏沐秋家里小而拥挤,只有一室一厅,卧室门被苏沐秋抢先几步关了起来,他无缘得见,他倒是无所谓,毕竟谁都有隐私,苏沐秋倒是不好意思的先解释道:“这是我妹房间。”

叶修理解的点点头。

不知道卧室怎么样,总之客厅还算整洁,桌子上铺着碎花的小桌布,上面放了两台旧电脑,此刻正轰隆隆的运转着,靠窗的地方是一张床,床单的漂亮的水蓝色,窗台上摆着一株仙人掌,欣欣向荣的朝上生长,床对面的墙角是一个小圆桌,上面零零碎碎的堆着些饼干泡面,小而老旧的破房子里,生活的烟火气汇成茁壮成长的青藤,满怀期待的等着它开一朵小小的花。

傍晚,叶修见到了苏沐橙,漂亮的女孩子听到哥哥的介绍,笑弯了好看的眼睛,只说:“欢迎你啊,叶修。”

那天的晚饭的苏沐秋弄的,他奢侈的弄了三个菜,还叫叶修去买了饮料,在雨的噼啪声中,三个廉价的塑料杯用力的碰在一起,从此便是新的开始。

在确定成为职业选手的那一年,他们已经陆陆续续打了许多比赛,认识了陶轩,认识了韩文清,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人,走在通往梦想的大道上,没人会感到辛苦,何况他们的经济状况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捉襟见肘,偶尔也可以为沐橙买她喜欢的蛋糕,也不需要再辛苦的一天都盯着电脑接单子了。

最初那两台轰隆隆的破电脑早已在去年淘汰掉了,碎花的桌布也换成了蓝白的格子,仙人掌从一盆变为了两盆,小姑娘固执的觉得这东西可以吸辐射,打游戏的时候必须要放在电脑边,叶修学会了抽烟,常驻地从餐桌边变到了阳台,苏沐秋做饭的手艺在和叶修打嘴炮的过程中突飞猛进,把苏沐橙吃胖了足足五斤,最近愁眉苦脸的嚷嚷着减肥,苏沐秋和叶修的对战记录已经记了一本子,除了记录人自己,谁也不知道里面的内容。

吵吵嚷嚷的日子里面,有逐梦的热情和明媚的未来,青藤上缓慢的结了一朵白色的花苞,含苞待放期待着美丽的的绽开。

然而这个花苞却永远冻结在了十八岁的夏天。

他们终于走到了苏沐秋的墓前面,冰冷的石头上,清秀的少年依旧笑着,露出一排漂亮的牙齿。

叶修将那一束花放在了石头前,牛皮纸被他攥的满是褶子,像一张老人饱含岁月的脸。

老,这个字,对每一个少年来说都是嗤之以鼻的,那对他们来说太过遥远,隔着岁月的万水千山,他们虽然会开玩笑的讲自己已经老了,但是能握在手中的,依旧还能是光辉灿烂的未来。

从未有人去思考过,死了会怎么办。

当一个人躺在医院的白色床铺上,面目被白色的劣质布料覆盖,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他一动也不动,就好像睡着了那样,医生踩着皮鞋进来,硬质鞋底和瓷砖碰撞的节奏越来越近,在身边停住,他带着口罩的脸模糊又漠然,他平静的叙述,躺在床上的人已经死了。

死了,灵魂会离开身体,这意味着他会比平时轻21克,他的躯壳会变成一坨腐烂的肉。

可是,他为什么会死呢。

时年二十四岁的叶修,依旧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他从前觉得人生就是渡过泥沼的过程,他有足够的信心趟过暗河到达终点,而现在,他已经走到了四分之一,只觉得越来越难,越来越难,泥沼向下陷去,想拉着他一同向下,想让他的路途终结在一点,而他不想,他要保持自己不向下,还要保持自己向前的步伐。

他身在淤泥里,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队里人的阳奉阴违,陶轩越来越冷的眼神,越来越差劲的成绩,沉甸甸的压在身上,只是已经走到了这里,再回头未免太过不划算。

他并不是没有察觉到队里人的小动作,但他只想胜利而已。

却忘记了,这个队里大部分人已经不再以胜利为目标了。

他只是在刻意忽略这些,让痛苦隔离在玻璃罩外面。

如果,苏沐秋还在的话。。。

他终于忍不住这样想到。

可是面前只有冰冷的石头。

苏沐橙蹲在墓前面,抚摸着墓前白色的小花,雨渐渐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姑娘乌黑的发丝还是有点湿了,黏黏答答的贴在她的额角。

他听见她低声说:“哥哥,不用担心啦,我和叶修过的很好呐,我会一直努力,实现你们的梦想。”

蓦然间,青藤的花朵绽放在心口。

或许,他在潜意识里还是认为苏沐橙还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姑娘,却忘记她一直在努力的想跟上他的步伐,努力的想和他一起站在前方,抵挡风雨。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啊,他们终将并肩前行,带着他们的荣耀和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

叶修,苏沐秋,苏沐橙。

在他们塑料杯碰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花,终将会开的。

荣耀,亦会再来的。


想不通为什么总有人想搞事,看着太太们辛辛苦苦写那么多字积攒的名气和爱,让杠精一通搅和之后化为乌有,真的很难受。
如果不是因为爱这个作品,谁会花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写同人画作品啊,有些人真的不晓得是不是因为从小是孤儿缺爱的要死,典型反社会人格,逮谁咬谁,或者是脑子还停留在幼儿阶段和智障一样人云亦云,个个仿佛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仿佛圣母一样散发着光辉,令人作呕的作风。

假如人民币变成人(3)


 

三次事情忙完啦,恢复更新~争取日更

林小婉跟在陆生后面,他们已经这样走了颇久,却好像一直在弄堂里面打转。

她不知道陆生是否是故意的,但弄堂狭小的走道的确会让人感到安心的气息,安静的巷子整个包裹着晕黄色的暖光,陆生的影子随着光影一长一短的变化,楼上偶尔流泻出的人声,给恒定的脚步添了些彩,他一直走在前面,墨绿色的长袍一摆一摆的,包裹着他略瘦的身躯,却意外的令人感觉坚实可靠。

“你吃饭了么。”陆生突然回头问道。

“啊。。”她吓了一跳,毕竟他俩这么走了一会,陆生突然停下叫她有些猝不及防,她废了十二分力气才让脚步硬生生定在原地,一抬头发现两人距离还是近的可怕。

她紧张的又退了一步,夜风吹来,夹着陆生身上一点洗衣粉的香味。

有种茉莉花的清香。

她情不自禁的感到诧异,原来人民币先生也是会洗衣服的吗,她还以为他们像是小说上面写的捏清洁法术呢。

大概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紧张刺激的抢劫,她的思绪还有些缥缈。

以为自己死定了的绝望和绝处逢生的惊喜叫她双腿还微微发着颤,大脑好像被控制的一片茫然,好像思绪万千的想了很多,一回想却还是空无一物。

眼眶好像是湿的,鼻腔却没有酸涩感,浑身肌肉都在叫嚣着抱怨,她刚刚大概是使太大力了,此刻松懈下来才后知后觉的难受。

她想着,她那时候不紧张可能是因为灵魂出窍了。

亦或是冷静的想到世界上并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自己生死有命的去挣扎苟且。

那是一种利落的,凌驾于情绪之上的理智感。

但是。

她忽然鼻子一酸,她方才在陆生出现的最后一瞬心中想的却是,如果顾明知道她出事了会怎么样呢。

她居然在最后关头想起的还是顾明,没有想到闺蜜,想到父母,想到陆生,想到的还是顾明。

一直以来自欺欺人的理智骗不了的内心。

她当年其实也不止一次问过自己,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有这个怪癖,同学阴阳怪气的讨论,顾明怪异的神色,离她而去的身影,曾叫她日日忧愁,夜夜惊醒,梗在喉咙,辗转难眠。

不是没有看过医生,不是没有试过别的方法,也丝毫没有成效。

她实在不是怨天尤人的女孩,也曾经抱怨过老天不公,但也只能接受现实。

自己这个究竟是什么毛病呢?

“你想知道自己有什么问题吗?”

林小婉豁然抬头,她想事情颇为入神,一时竟忘记陆生还在跟前。

对啊,可以问他啊。

他不是神灵吗?

好像知晓她心中所想,陆生又向前了一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眼镜,令人心悸的漂亮眼瞳直直看着她的眼睛,道:“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林小婉下意识点头,陆生好似被她的傻样逗笑了,也露出些笑来:“不过我现在还有些事情,得下次见面再给你说。”

那你和我说个JB?

林小婉的暴脾气瞬间冒了出来,她一把拽住陆生的袖子,道:“不行,你现在就给我说!”

陆生露出些为难的神色,平直的眉毛皱起,碧色眸子依旧瞧着她,无辜的表情好像林小婉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林小婉不觉松了手,陆生这张脸简直好看到像是bug,她实在不能对这人生起气来。

再说,人有事还带着她溜了这么久,这也实在是仁至义尽了,自己总不能再无理取闹下去。

“好吧。”她还是有些不情愿,“那你先去忙吧。”

“不过。”陆生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我可以带你一起去,但是你到那里不能说话。”

“可以可以。”林小婉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那我们今晚能回来吗?”

陆生笑眯眯的,道:“当然。”

他拉住林小婉的手,又叮嘱道:“可不要乱喊哦。”

林小婉只觉得眼前陡然一花,再回神时已经离开了那窄窄的弄堂,眼前是清晨时分的,开阔的麦田,微风带来清爽的空气,是夏日独特的味道。

WTF????

还有这种操作????

林小婉惊异之下,已然忘记陆生耳提面命了什么,下意识的一声尖叫就飚了出来,惊起鸟雀无数。

声音之尖锐,竟把陆生都吓得一抖。

“喂。。喂!”陆生目瞪狗呆的看着她,“同志,你不要喊了。。喂。。这也没什么吧?什么都没发生啊。”

这还叫什么也没发生?一瞬之间转换了地点时间季节,你们神仙都玩这么刺激的吗,没事干穿来穿去玩吗。

“我们可不会拿术法去玩,我来这里却有要事。”见林小婉见鬼似的瞪着他,他又补充道:“我不会读心,只是你表情过太明显。”

林小婉无言以对。

她这个人的确很容易把心里想的事情表现在脸上,她如果穿越到什么谍战剧宫斗剧的,绝对是那种活不过一集的炮灰。

还没等她自我埋汰完,陆生突然拉了拉她的袖子:“我等的人来了,你在这里蹲一会,不要再出声了。”他无可奈何的看着她,包着一点点的宠溺。

林小婉陡然心跳加速,陆生却已经摸出了他的眼镜,迎上田边来的人,林小婉定睛一看,总算明白陆生为什么一再叮嘱她了,因为来的分明是一辆军车,式样很是老旧,就好像抗战剧里面的那种没有玻璃的、轱辘很大的那种卡车,而里面坐的人赫然也穿着军服,开车的衣服是偏土黄的作训服,坐在副驾的衣服却是军绿色的常服。

陆生就那么大摇大摆的挡在了车前,作训服猛然看到前方有人,车猛地一个骤停,坐车上的人被惯性弄得一阵摇晃,然后驾驶座的人气急败坏的跳下车来,手里拿了一杆简朴的长枪,指着陆生叽里咕噜骂着什么,林小婉觉得应该是日语还是韩语之类的。

陆生背对着林小婉,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佁然不动的站在那里,那个士兵已经有些气急败坏,端起了枪,林小婉虽然心里懂得陆生不会有事,却也有些担心,在士兵开枪那一瞬闭了眼,再睁眼陆生已经在她旁边了,他嗤笑道:“真胆小。”

我不是我没有。

林小婉想要反驳,却见陆生又拉住了她的手,光影再一转,他们已经站在了林小婉家门口。

“进去吧。”

“你刚刚去干吗?”林小婉顺嘴问了一句。

陆生似笑非笑,碧绿色的眸子藏着戏谑,他眼波流转,说道:“知道那么多,对你没有好处哟~”

我的天,这简直是妖孽。

林小婉一时间只觉得心如擂鼓,胸腔间满是跳动的荷尔蒙,她怔怔的看了一会,忽然间反应过来,果然见陆生眼里的笑浓的快要溢出来,她老脸一红,转身就跑进了楼道。

“老弟,你干嘛不告诉她真相啊。”却见陆生身边缓缓现出来一个身影,一身花花的西装,朱红色的头发,正是炎意不错。

“知道那么多,对她没好处。”陆生收了笑,斜睨了一眼炎意,抬脚就走,长衫衣摆在他脚边规律的交错,更显得他整个人长身玉立。

“快拉倒吧,你能骗得了我?”炎意追了过来,嗤笑一声。

“那可不一定,你现在不就看不懂我在干什么吗。”

“豁,我倒是觉得我看出来了,你怕不是看上那小妮子了。”

“佛曰,不可说。”陆生食指竖在唇边,依旧是神秘的笑笑。

“我可不知道你信佛。”

“偶尔信信。”

 

却说林小婉一股脑跑到了门边,她用手试了试脸,果然感觉到脸上温度烧的吓人,未免闺蜜问东问西,她就索性站在门口刷微博,等脸上温度降下去再进去,却没料到她刚刚才把微博界面打开,就看到闺蜜从楼底下上来,正好看到她。

“小婉婉?你怎么回来啦?怎么不进去呀?”

林小婉一阵语塞,正打算搪塞过去,却听闺蜜接着说,是不是忘带钥匙啦?

这可真是亲闺蜜,林小婉愉快的顺着台阶应着:“是啊是啊。”

闺蜜边开门边问:“你回来多久了?”

“也就一会吧,你看我才刚打开微博。”

“今天挺冷的啊,你脸都冻红了,同学聚会怎么样啊。”

林小婉正为她第一句话感到羞愧,却猛然听到第二句,这一下如同一盆凉水浇下。

她蔫蔫的道:“不怎么样。”

她默了一会,又道:“年年宝宝,小婉婉请求抱抱。”

“怎么了呀。”闺蜜慷慨的送她了一个怀抱:“因为顾明?”

“嗯。”林小婉带着鼻音,她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看到顾明有女朋友的难受,被抢劫的惊吓,和穿越的刺激,终于混合成了委屈难过。

她虽然喜欢陆生的皮相,也觉得穿来穿去用法术像梦一样,可她并不敢相信自己是女主角,也并不确定这一切是好是坏,相比于拥有超自然力量的陆生,她的力量实在是过于渺小,而她是一个需要自己确定一切才能有安全感的人,这一切实在令人忐忑。

“没事啦。”她感觉闺蜜摸了摸她的头。

“年年宝宝,还是你好。”她使劲抱了一下,道:“顾明有女朋友了。”

“有了也好,省的你放不下。”

见林小婉吃惊的瞪着她,闺蜜无奈的说:“你那点小心思瞒得了谁啊。”

“行了,用不用姐姐陪你一醉方休啊。”

“不用了,我哭一哭就好了。”

林小婉忽然想到刚刚陆生和她说下一次见面告诉她为什么和常人不同,这困扰她多年的问题马上要解决了,虽然顾明还是令她伤心,虽然前路依旧未卜,但在她刻意的忽略下,她却也莫名的开心了起来。

“年年宝宝,我洗洗睡啦。”

“这傻孩子。”闺蜜不明所以,也值得随她去了。

林小婉洗漱完,脸上还带着潮气,她走到自己的房间,窗外依旧是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灯光完全遮住了星光,天上光秃秃的。

她的心莫名一派平静。

在寂静的深夜,她好似听了佛偈般明悟。


【叶橙】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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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教我怎么超链接【逃避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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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沐?沐沐?”看着她依旧毫无反应,唐柔无奈的把手往她跟前凑了凑,才看到她如梦方醒的回过神。

“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唐柔说着就要摸摸她额头。

苏沐橙赶忙闪过,道:“没有。”她顿了一下,又问:“叶修呢?”

唐柔一脸古怪,回答:“叶修昨晚上就走了啊,说是电竞总局临时有些事情,他没给你说?”

苏沐橙心中蓦然一空,手脚瞬间冰凉,她敷衍的笑着,道:“说了啊,我这会脑子有些糊涂,给忘记了,先上去睡一会,你待会给大家说一声。”

大概是她现在这样子过于魂不守舍,唐柔体贴的相信了她这一瞎话,只是担忧的望着她。

现在兴欣战队规模愈加扩大,陈果重新在旁边租了一个写字楼当做训练室,宿舍也亦是重新租了,只是上林苑那小排楼依旧在,他们这些老队员贪图那里离训练地方近,又住惯了,懒得搬,住宿分了两个地方。

苏沐橙自然还在以前的地方住着。

她今天同唐柔来的早,其他人还没到,她这会的心情实在不想再看见熟人,思忖着绕了路,又觉得魏琛那家伙多半是得迟到一些,按时间来看保不准会在门口碰见,左右为难下,干脆随意找了个小角落蹲着。

就像每一个蹲在墙边抽烟的男人。

苏沐橙从来没蹲过墙角,因为她有一个很爱他的哥哥,每当他们出去玩没地方坐的时候,她哥总是拉着他那帮狐朋狗友拼命给她找一个位置坐,然后他们围着她蹲着,她刚开始不好意思,她哥就说我家沐橙那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能这么猥琐的蹲着,然后男孩子们哄笑着赞同,再没提过一点异议。

后来她哥死了,这个职责就落在了叶修身上,再后来,荣耀渐入正轨,他们也就不需要在墙边猥琐蹲着聚会了。

苏沐橙小心翼翼的把背靠在粗糙的墙面上,凹凸的颗粒物透过柔软的衣料有些咯人,但却意外的叫人心生安定。

她学着记忆中哥哥的动作,蹲的很深,把身体完全让墙面支撑,托着脸,看着世界。

八九点的太阳是温柔的金色,空气中浮着细细的尘嚣,树上停着的鸟儿好像也觉得气氛正好,时不时讨论几声,小小巷子里形色匆忙的上班族,买菜回来的老人,抱着孩子温柔的女人,还有颓废的,好像生无可恋的邋遢男人。

这就是生活嘛。

苏沐橙这样想着。

井井有条的。

好像没了叶修也能行。

她终于放松下来,疲惫的闭了眼。

她昨天一整夜几乎都没有睡,心思纷杂扰的睡意全无,胸腔里的什么部位好像叫嚣着它连轴转的负荷,呼吸都好像比平日里累上几分,脑袋昏沉,眼睛极其酸,毫不夸张的借用那句话。

好像身体被掏空。

只是她现在的心也好像被掏空了。

她一闭眼就想到昨天下午叶修那副样貌来,那时他站着看着她,带着他惯常的、散漫的表情,然后他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表情蓦地严肃起来,眼神闪躲着看向了别处,接着又移回了她脸上。

然后他好像打量了一下她,露出了一些恍然大悟般的神情,而后抿抿唇,像是要开口回答她了。

她却已经被他漫长的沉默磨失了勇气,他脸上闪过各种表情,却独独没有欣喜。

她想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尽管是意料之中,苏沐橙还是感觉自己难过的快要哭出来了,于是她匆匆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夺门而去。

其实心里未必没有不死心的期待,半梦半醒之间好似梦到叶修深情的说我喜欢你。

她欢喜又难过,一瞬就醒了过来,果然是一室冷清。

直到现在,她才确定了答案,无论如何,叶修总是会和自己讲行程的啊,可是这次却没有,也许是忽然发现自己不再是一个可爱的小绵羊,而是虎视眈眈觊觎他的饿狼,所以吓跑了吧。

苏沐橙苦笑着。

不管怎么说,这段长达十几年的暗恋终是有了结局。

她用力吸了口气,氧气透过负荷过重的器官转换一番,再吐出来时多了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

她站起来,捶捶酸麻的腿,摸出手机打算和楚云秀报备一下她失败的暗恋,手机却突然来了条短信,是个陌生号码,她正打算划掉不管,却眼尖的瞅见了自己的名字。

于是她点开看,短信只有寥寥几个字。

“苏沐橙,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

只这几个字,也足矣让她认出这是谁,喜悦好像缠绕的棉花糖,一层一层的膨胀,她颤抖的手查了号码归属地,果然是B市。

紧接着,这个号码发来了第二条短信。

“我手机没电了,发你QQ也不回。”

苏沐橙蓦地抬头看天,天空澄澈高远,澈净明通,宛如水晶琉璃瓦。

有什么比绝处逢生更令人欣喜的呢?

如果有,那就是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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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并没有写出心中那种感觉,甚至偏离了原来的预想,写东西这么久好像就这次感觉到了词不达意。

也就这次写的超顺畅。

鞠躬,感谢大家的喜欢和推荐,也感谢大家看完。

献给我心中最好的沐沐和叶修!

为了写蹲在墙角的感觉我写着写着专门去蹲了,我爸看我的眼神宛如看一个智障!